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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拉乌苏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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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叶圣陶杯征文(一)  

2017-04-24 16:52:54|  分类: 教育教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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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味

                                      河南省长垣县河南宏力学校高一17班   张可心

年味越来越淡了。

记得小时候的年,是这样的。二十一的时候,街上就摆满了年货、对联、门神、红蜡烛比比皆是。家里也陆续有人来拜年。年味虽然不可视,也不像花那般有味道,但却是能够感受出来的。在我看来,年味正是从人们的一举一动中表现出来。拜年虽然只是几句小小的寒暄,但是它却能给人们心中增添温暖,同时也浓厚了年味。

祭灶那天下午六点,千家万户齐放鞭炮,鞭炮声震耳欲聋。我们都捂着耳朵,眼中却难掩兴奋与激动。家里的狗吓得躲进沙发下面,“汪汪”直叫。

贴春联的时候,我和弟弟都争着要参与,和爷爷一起将房子装扮得格外喜庆。大扫除更是全家都要参与,一起将屋子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不仅清洁了环境,也增进了家人之间的感情。

除夕夜,吃年夜饭的时候,晚辈要给长辈敬酒,同时说上几句祝福的话。大年初一一定要穿上新衣服给亲戚拜年。

小孩子最期待新年,期待放烟花,期待压岁钱。压岁钱一定是一张一张地数过,再小心翼翼地藏起来。连狗也期待过年,人吃的饭丰盛了,狗的伙食也自然改善了。

现在的过年,今年的过年,年味似乎变得很淡很淡,像清晨笼罩树林的一层薄雾,阳光一普照,微风一吹拂,就消散了,不留一点痕迹。

过年,仍是期待的,只是对我而言假期好像更有吸引力。街上卖年货的,只是零零落落几家店,灰色的街道上点缀着几点红,怪冷清的。

我们从平房小院搬进了单元楼里,不养狗了。新衣服不必要留到大年初一才穿,我们也不再为了新年而买衣服。

县城内已经禁止燃放烟花爆竹,而且自从搬进了高楼了,家里也就不再买大型烟花了。去年和可以站在阳台上看烟花,今年正月十五连烟花的响声也没有了。夜空将从此寂静,不再绽放出美丽的花朵。放鞭炮虽然污染空气,但也是中国人对于年最深的印象。春节联欢晚会数倒计时的时候,窗外不再有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大年初一的早晨,我再也不会被鞭炮声吵醒;去拜年的时候再也看不到满地的“红地毯”……春节的夜晚,突然寂静得可怕。

物质生活丰富了,年夜饭也显得越来越不重要,甚至不再被人期待。年夜饭越来越丰盛,但也越来越吃不出不同。奶奶问我们年夜饭想吃什么的时候,我们总说“随便”。正是我们的“随便”,让年夜饭的滋味越来越淡。不再有小孩子为了守岁而熬一整夜。春节联欢晚会年年都播,但已沦为我们刷手机的背景音乐。人们不再在意现实中的红包,却因为在手机上抢到了几毛钱而兴奋。过年,似乎已经沦为一种固定的,不需要任何情感的,每年定期执行的仪式,而这种仪式也越来越简化。

世间所有的情感,都是一种仪式。

说到仪式,《小王子》里有这样一段话“你每天最好在相同的时间来,”狐狸说,“比如说,你下午四点钟来,那么从三点钟起,我就开始感到幸福。到了四点钟的时候,我就会坐立不安,我就会发现幸福的代价。但是,如果你随便什么时候来,我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准备好我的心情……应当有一定的仪式。”“仪式是什么?”小王子问道。“这也是经常被遗忘的事情。”狐狸说,“它就是使某一天与其他日子不同,使某一时刻与其他时刻不同。”

我们总是很容易忘记一些事情,而仪式是保存这些记忆的最好方式。

贴对联、扫房子、走亲戚、吃年夜饭……都是一种仪式。

或许有一天,我们的亲戚会越来越少,生活会越来越自动化,人工作的地方越来越远,但是,一定要记得这些古老的仪式,进行这些仪式,不要让年味越来越淡。

村上春树发明了一个词,叫小确幸,微小而确定的幸福。

而我们正是用各种各样的仪式来确定我们想要的幸福到底是什么样的,过年到底是什么样的。

一个完美的女孩

河南宏力学校高一17班 王梦

    她,是完美到没有一丝瑕疵的别人家的孩子。

    她上的小学,是他们那个贫穷的村子中唯一一所小学,第一次期末考试,便捧回了一张第一名的奖状,寒冷的冬日也冰冻不住她内心的雀跃。

    那一次过年,许多亲戚来她家做客,她帮妈妈往桌上端菜——

   “你们家嬲嬲上小学了吧,期末考试考得怎么样啊?”

    ——是在说她。她默默站在一旁。

   “考得不错,给我拿了个第一名回来。”

    在半是惊羡半是赞叹的目光中,爸爸高傲的昂起了头。

   “还给我们捧来一张奖状呢!”不知何时,妈妈也端一盘菜过来了,笑眯眯地对她说:“来帮我端菜。”

    走之前,她听到了一句:

   “你们家嬲嬲真是学习又好又懂事。”

    她默默的重复了一遍:“你们家嬲嬲真是学习又好又懂事。”然后昂首挺胸的走着,像一个得胜仗的将军。

    五年的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至少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她学习又好又懂事,至少让她习惯了别人的夸赞,至少她已经成为同龄人家长眼中别人家的孩子。

    六年级的寒假,来了,过年,亦随之而来;客人,亦随之而来。

    她们家堂屋的那张桌子换成了更大的,妈妈做的菜,又多了好几样,可是对于她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她依旧帮妈妈端菜,依旧听到他们讨论成绩与对她的夸奖,饭桌上依旧是男人的世界。不,至少有一样不同——

   “你们家嬲嬲这次又考了第一吗?”

   “这还用说么?当然是了。”确实叔叔接腔,爸爸不像当初那般炫耀,只是坐在那里得意地笑.

   “你们家嬲嬲上六年级了吧,你们想让她上哪个初中啊?”

   “那还用说,当然是一中啦,俺哥都在城里买好房啦。”叔叔再次回答。

    饭局顿时吵闹了起来,“恭喜恭喜,这次你可得多喝点。”“对对,要搬到城里了。”……

    她这才推开门,脆声说道:“鱼汤来了。”

   “是嬲嬲啊,赶快放这儿,你也来吃两口。”

   “谢谢叔叔,我和妈妈去厨房吃就好了。”

   “哎呀,这嬲真是学习又好又懂事。”

 她温和客气地笑笑,转身就走了,来到厨房问妈妈:“我要去一中上吗?”

“那当然了,不然你以为我和你爸辛苦赚钱在城里买房是为了什么呀?”

“那万一,我考不上呢?”

 妈妈停下了手中的活,扭头奇怪地看着她:“你不是学习很好吗,怎么会考不上?”

 她笑了笑,“没事,那我就去一中上吧。”

 答应得轻松,可是她心里也没底,她只是有些小聪明,不过能在村子中拿第一,可是她终究不能只待在这儿小小的一方天地,她还要冲出去,未来,会如何,她也不知道,但是她曾一遍又一遍地憧憬过。

 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她踏入了一中的考场,那么大的学校,她头一次见到。

 出了考场,她的神经还不甚清晰,妈妈询问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考得怎么样?”

 她坐在电动车的后座上,风呼呼地在耳边响,她低头,闷声答:“还行。”声音立即又被风破碎掉。

 其实她感觉一点都不好,那么多的题没见过,她尽力从脑海中拉扯出一个答案,尽力往上填。

 那天晚上,她在被子里哭,不敢出声,哭累了之后,睡得很死。

 次日早上五点,妈妈就将她摇醒,兴奋的告诉她:“刚刚有人来电话了,你考上了!”

 她从床上噌的跳起,便没有了睡意。

 那个暑假兵荒马乱的,他们一家搬到了城里,蝉整整聒噪了一个暑假,他们也忙碌了一整个暑假。

 后来她回忆起自己的初中生活时,记得她的军训,与第一次自我介绍,她是那么紧张,那么窘迫,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度秒如年。可是对于别人来说,根本不会记得这次自我介绍,只会记得她经常霸占着第一名的榜首,天天学习,从不拖欠作业,高傲冷漠,曾有一个同学还调侃过:“高高在上的学霸,离我们这些凡人过于遥远。”

 可她毕竟不是神,她的孤独,每夜都会在梦中反复咀嚼,勾出阵痛。她小心翼翼的避免着从乡下带来的粗鄙习惯,学习着城市人的生活,完美的隐藏起小小的自卑,用一种高傲冷漠的方式。

 每次家长会,她仍是被表彰的那个人,家长们还是点着自己孩子的头,说:“看看别人家的孩子。”妈妈也挂上那熟悉的得意的笑,她都会一阵恍惚,仿佛一切都没有变,怎么会没有变呢……

 时间,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它就在一次次考试与表彰会中度过。

 过年回老家,还是饭局,还是夸赞,她还是学习又好又懂事,就是这样,她知道了自己要上的高中——A中。

 她到是有些无所谓了,无论中考,或是A中的自主招生,她都拿到了优异的成绩,只是,这两次考试……不!不只这两场考试,甚至是高中入学,在她脑海中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记号,一丝浪花也不显。

 她讨厌理科,她选了理科,因为父母想让她选理科,她的作业变多了,得第一的次数变少了,父母指责她时,她都会觉得很委屈,为什么父母要将她得第一视为理所当然?

 下一次过年时,村子里的人见了她,都说:“嬲嬲学习真好,将来要考清华北大的吧。”她微笑应着,眉眼中却藏着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厌恶。

 回家晚上,她一直在补作业,夜深了,只有她写字桌上的台灯微弱的亮着,在黑暗的逼迫中,摇摇欲坠。草稿纸与卷子一片混乱,像极了她此时的心绪。却不妨睡眠一个闷棍似的敲来……

 再次苏醒,台灯还在亮着,墨一样浓重的黑暗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意识模糊着,她走出卧室,来到阳台,打开窗户,深渊的尽头,一点萤火似的光明吸引着她的心神……

 双腿剧痛,她却瘫坐在地上,又哭又笑,有那么一个瞬间,她恨自己家只住在二楼,但只是那一个瞬间……

 妈妈不懂自己向来乖巧的女儿为什么会跳楼,但还是听从了医生的建议,给她请了个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说她只是学习压力太大了——她终于有了一个不用学习的理由,在床上躺了几个月,躺到脑袋生锈,刚返校就是一次月考,看同学们指指点点的目光就让她明白了考试结果,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泛着羞耻。

 妈妈下班后,看见她竟在写字桌前学习,欣慰一笑。

 期末考试,她还是拿了第一,那次月考,只是那一次,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仍是那个完美到没有一丝瑕疵的别人家的孩子。

                                                吟守故人归

                                  河南宏力学校高一17班   张益菡

       年年雪里,常插梅花碎,捋尽梅花无好意,赢得满清泪。

   今年海角天涯,萧萧两鬓生华,看取晚来风势,故应难看梅花。

                                   ——《清平乐》

   不记窗前海棠,不记溪边斜阳,不记月色沾裳,不记琴声回肠,不记亭边芳香,不记重逢画堂,不记大雁南翔,不记苍穹一场,不记银莹浅浪,不记庭轩一壶离殇,不记楼头百般惆怅。蓦然回首,青衫长立,仍是你年少模样。

   躲在屏风后面,双眸犹如一泓清水,良久,才起了一丝波澜。不远处少年的身影,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他执一把折扇,对金石书画畅畅而谈,正值舞象之年的你春心萌动,随即为之倾心。

   你与他志同道合,在一片艳红色中结发为夫妻,常为一幅书画的意象争执许久,趁着月光,对酌一壶上好的清茶,吟诗作画,执棋对弈,生活也算过的美满。

   那日,梅花初绽,积雪甚深,透过窗,那抹鲜红不时拨动着的心弦。拗不过的哀求,赵明诚为披上一件裘衣,细细的系好颈间的绸带,眼中的温柔毫不掩饰,带上一壶温酒,醇香诱人

   雪地里是深深浅浅的脚印,伴随着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点点花瓣被风吹落在地上,为单调的冬季平添几分娇媚。正值寒冬,萧瑟的冷风吹去,顺着缝隙灌进广袖。不禁裹紧了身上的大衣,赵明诚见此,引到一旁的亭子,盛上两盏酒,美名其曰的为喝酒暖身。

   微微皱眉道:“明诚,你明知我酒量甚浅,却总是酒不离身……”

   赵明诚端起杯子:“这花色满园,温酒配佳人,不更添一丝乐趣?”

   闻此,才舒展了眉头,端起了酒杯:“你这话说的可不对。不是佳人,是才子佳人,你也真是粗心,总是遗漏了自己。”

   不大的院子里,少女提着裙摆,面颊绯红,在小亭子里翩翩起舞,男子一身白衣,弹奏着一把古琴,悠扬的曲调飘到很远的地方。

  享尽东京汴梁繁华岁月,却未料金兵入据中原,朝中的新旧政党竞争愈发激烈,不得已,与赵明诚分居两地,流寓南方,饱尝相思之苦。望归鸿而思故里,见碧云而起乡愁。

一方残阳斜铺成诗笺,暮色柔风中摇曳着风铃,想象你写诗的模样。

  心思绣的那么美墨舞倩影令人陶醉。你却把月夜画的那么悲独上兰舟 望断秋水你沉静似月的身影,流水浮舟却在深夜的那一边,你婉约凄美的词,是你惟一坚持的任性。

   人生反反复复,夕晖来去匆匆,岁月枯枯荣荣。

   似曾相识的北方过雁,淡薄寓味的清酒,窗外呼啸的秋风,满地堆积的残花,忽寒忽暖的气候,夫君不在身边的寂寞,一切都是那么的难以适应。夜已深,却难以入眠,她强忍着哭意,手握着赵明诚传来的书信,小心翼翼的一封一封展开,时间已久,纸张泛黄,嗅着熟悉的墨香,抚摸着字迹,在心里勾勒着赵明诚的模样。

    月满西楼,有人楼上愁。月光拉长了你那等待的身影,也暮淹没了你的希望,零乱的落英淋湿了你的双眸。

    分离之际,赵明诚曾握紧了的双手:“清照,这一分别,不知何时再见,你万万不要难过,别让我担心好吗?”

   答应了。

    虽是已有了承诺,终是抵不过思念。一滴,又一滴,泪水湿了衣襟,湿了几缕白发,湿了海角天涯,湿了窗前梅花。

   “明诚,你怎么舍得丢下我一个人?”

   “明诚,你怎么舍得留我一个人在这乱世?”

   “明诚,说好了要一起编《金石录》,你怎么就不管了呢?”

   “明诚,你还记着那年我跳舞来你弹奏的时光吗?”

   “明诚,你记不记得那梨花酿我总不许你喝,你回来好吗?我一定会与你对酌,让你喝个够。”

   “明诚,我想你了……”

    ……

   岁月的雕琢使的皮肤不再娇嫩,双眼也无了往日的神采。

   听到赵明诚逝世的消息,扶住身边的屏风才没能摔倒。遣退了身边的侍女,谢绝了慕名而来的客人,纤细的身躯越发的弱不禁风起来。

   这世,走到这里,又有何遗憾,也享尽了荣华富贵,历尽了艰难坎坷,顶过了风雨,盼到了黎明,也曾被一个人宠过,爱过,在他怀里低语,浅笑,只是没能一起到老,也曾写下过明媚的诗句,在阳光下轻声朗读,只是,烟花易冷,人事已非。

    站在庭院里,阳光洒在你的侧脸,目光平静如水,:“梅花又快开放了吧?”

   “回夫人的话,已是三月将至,梅花早就败了,桃花梨花才要盛开呢!”侍女抬起头,听到李清照的话,明显一滞。

   “是吗?今年的春天怎么格外的冷呢?”叹了口气,眼中又酸了起来。

  半点朱砂,终是掩不过满鬓生华。

  半盏清茶,终是抵不过满树梅花。

  月下清灯人影,双鱼寄自重泉。

  残烛霜裹映风鬟,细数眉间愁怨。

  夜雨零星顾冷,风鸾栖卧云端。

  无情红叶点流年,难抵局终棋散。

                                致青春

                  河南省长垣县河南宏力学校高一17 田雨晴

青春如天般湛蓝,如云般纯洁,如花般娇艳,如火般热情,如水般柔和,如马般自由,如诗般多情,如鹰般锐利,如茶般回甘。青春的我们没有权势,没有金钱,但我们会骄傲的说:“我们有年轻,这就是我们成功的资本。”没错,就是这样带着几分朦胧,几分自信,几分冲动,几分轻狂,让我在寻梦的路上穿梭,在拼搏的过程中成长。

夜雨染成天水碧,抛掉姿态,也能成就一场惊鸿,因为梦想。

梦想,那是心的力量,循着微光,追求积存已久的渴望。在潺潺流逝的青春中,轻轻地吟唱。梦想的灯,指引着道路,让我也发起了光,让我不再彷徨,心儿也有了希望。我有一颗青涩的心,心里满满的都是对未来的憧憬。我想去山谷感受清凉的风,去大海感受澎湃的浪,去城市感受世间的琳琅。我想哭,想笑,想变成天上忽明忽暗的云。这就是梦想,突破桎梏的美好。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曾经,十岁的意大利男孩在波里的一家工厂做工。他一直有一个做歌星的梦想。追梦的道路总是坎坷的,他的一位老师告诉他:“你不能唱歌啊,你啊,连五音都不全,唱起歌来简直就像风吹过百叶窗。”小男孩回到家中,向在农场干活的母亲哭诉着这一切。母亲用手搂着他,轻轻地拍着,说:“孩子,其实你很有音乐天赋,你看,今天你唱的的歌比昨天唱的好很多啊。”在“糟糕透了”,“精彩极了”的影响,这个小男孩坚持着自己的梦,成为了著名的歌剧家,瑞恩·卡罗哥。苦难,会被岁月覆盖。哀伤,会被繁华掩埋。不要失望,平凡是为了最美的荡气回肠。

拼搏燃烧的青春,即使饮冰,也难凉热血。忘记写了多少试卷,忘记趴在窗口的迷茫,也忘记了多少次泣不成声的埋怨我只记得我要坚持拿着笔不断地书写。只记得,举着优异成绩时上扬的嘴角。只记得我那么努力,是为了看起来毫不费力。青春苦么?也许是吧,又能有多苦呢?天大寒,砚冰坚,手指不可屈伸,弗之怠。古人尚且如此,我辈少年岂能弱之?

犹记“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我们早已在广厦之中,还有什么借口,不用拼搏点燃梦想的光。“盖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报任安书》又回想在耳边。我辈少年,岂能弱之?

不敢忘记,周总理在少年儿郎之时,国难当头,那“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的铮铮誓言。周总理的青春有一个可与日月争辉的梦想,也有他炽烈的一生诠释了梦想的力量。心中常鸣,我辈少年,岂能弱之?

青春,可能是残缺的。可能会有“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但因为年轻,我们也有“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的豪迈。每一个青春,独一无二,时而热血沸腾,时而苦恼迷茫,时而沉寂无言。但我们知道,纵使十年饮冰,一腔热血难凉。

抬头,似有流星划过。也不知在黑暗中究竟沉睡了多久,也不知要有多难才能睁开双眼,我是这耀眼的瞬间,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惊鸿一般短暂,像夏花一样绚烂,这是一个多美丽又遗憾的世界,我们就这样抱着笑着还流着泪

 

                                     雨夜

               张若凡

那是某一年暑假,爸爸妈妈带着弟弟去大城市看病,我孤身一人回到老家,又固执地不肯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而选择住在村子最南边的那个荒凉的院子。

在某一个没有睡意的夜晚,我坐在书桌前沉默着。乱七八糟的课外书堆满了桌面,不过打开的只有一本,川端康成的《雪国》,恰巧翻到最后一页。

“待岛村站稳了脚跟,抬头望去,银河好像哗啦一声,向他心坎上倾泻了下来。”

书上突然渲染出一朵淡淡的百花,还未反应过来,我的脖子就感到一丝凉意。窗外突然下起了雨,雨滴随着风飘进了未关的窗户。我站起身来,关上了那扇窗户,走出了门外。

门的上方有一块挡板,使我不至于被雨淋湿。我蹲坐在门槛上,双手环抱着双腿,下巴支在膝盖上。雨只是不紧不慢的下着,滴落在每一块瓦片,每一块砖头上,奏出空灵的乐曲。不知名的野草轻轻摇晃着,发出沙沙的声音,为雨滴伴奏。院子的那一头两颗槐树相互依偎着,低语着,用一种奇妙而梦幻的语言。这一切被静谧的夜空无限放大,在我的耳边静静流淌。我闭上双眼,世界仿佛在旋转,以我一个人为中心。或者说,只有我一个人。

我仿佛听见,银河正在向我的心坎上倾泻。

这,是一种哀愁么?

我没有高兴的情绪,但似乎也并不悲伤。这雨夜很美,但并不是悲伤。这雨夜很美,但并不是苦闷、悲哀的美。那是一种空灵而梦幻的美。

我想起了今年夏天我们毕业了,,但我没有一个好友可以抱着大哭大笑,没有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值得我被记住;我想起了弟弟躺在病床上对我笑,妈妈站在旁边说抱歉不想打扰你学习就没有说;我想起了白天和爷爷去参加某个人的婚礼,我和村里的同龄人坐在一张桌子旁,他们打打闹闹,我戴上耳机把音乐开到最大声。

这是孤独的感觉。

我睁开眼睛,地上已经积起了浅浅的水洼,一滴又一滴的雨飘落在水洼中,激起淡淡的涟漪,慢慢地扩大。还未扩大到、淡到足够可以消失,便被又滴落的雨滴冲散,圆满的纹路只留下碎片,默默归于虚无。每个雨滴都在重复这个轨迹,在天上积蓄了许久后滴落,留下一丝短暂的涟漪,无人知晓。明天阳光让它们回归,开启新一轮、无休止的轮回。

它们,会觉得这没有意义么?这深夜的雨,一生中唯一的光明,竟是在死亡的那一刻。

我就坐在那里,身后是灯火通明,,身前是孤独雨夜。

这空灵而又梦幻的雨夜依旧是那么美,可我心中竟生出一丝厌烦。与其面对着这黑暗的世界,不如转过身去继续沉浸我自己的世界,至少那里有光明,虽然是我自己创造的光明。

银河,仿佛也在此时沉默。

院子的外边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与这首梦幻的乐曲巧妙的契合,丝毫不显得突兀。但我此时只觉得奇怪,谁会在这么晚,而且还下着雨的深夜出门呢?随之,这个小院的大门吱吱地响了起来,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飘了进来,手电筒带来的强烈白光眯眩了我的眼睛甚至暂停了我的思考,让我来不及害怕。

“黑雨衣”显然比我更惊讶,他看到我抬起手挡住光线,于是移来了手电筒,惊讶而疑惑地问:“你怎么还没睡?”我听出了这个声音——爷爷!惊讶间目光与爷爷对接,在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眼睛,于是把目光移开,盯着那束刺破夜幕的光芒,回答说:“睡不着而已——话说爷爷你为什么这么晚出来?”

在那一瞬间,我突然意识到什么事情。

爷爷沉默了起来,我心中暗笑,对于不善言辞的爷爷来说编个理由可能会很难吧,那就等他几秒好了。

黑暗的雨夜中,我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嗯……”,爷爷那有些沙哑的声音伴随着这雨夜的乐曲送入我的耳朵,“我记得这间房子屋角处漏雨,刚巧又睡不着,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你还没睡,没事儿吧?”

“没漏雨,这房子还很结实。”我回答道。

“没事就好,那我先回去睡了,你也快点睡。”说完这句话,门又吱吱地响了起来,爷爷的一只脚已跨出了门外。

“谢谢。”我对着爷爷的背影说。他惊讶地回头看了一眼,又匆匆地走了。

真是笨拙啊。

几天前有一次我刚躺到床上,爷爷竟然突然打开了门,走到了我的床前,帮我盖上被子后又静静地看了我一会才离开,而我因为尴尬则在床上装睡,直到他又锁上了门。

都是深夜里啊,或许每一天夜里,他都会来,而这只是因为一些不知从何而来的担心吧。

银河,仿佛正在我的心上缓缓流淌。

我听着脚步声渐渐消失,听着雨声继续淅淅沥沥。远处还有几抹灯光在飘忽的闪烁,滴进水洼的雨滴在相互拥抱。

是的,无论是在空中,在水洼中,还是在荡漾出的纹路中,它们都在相互拥抱。

我好像想起了一些被我忘记的事情,我想起弟弟在病床上兴高采烈地给我讲他新看完的动画片,我想起妈妈在上车前对我说“不用担心”,我想起餐桌上村里的同龄人小心翼翼地为我留下最后一根鸡腿,我想起爷爷一直在静静地看着我。

希望明天,会有银河化成的彩虹在天上,在心上流淌。

我是你的宝贝

                                             河南宏力学校高一17班  韩雨

    佛前的五百年恳求才换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而我们又是在佛前求了多少年,才换得了今生的一次母子情缘。                                                                                        ————序言

首章:纵使一无所有,你也依然是我最爱的母亲。

  月孤独地挂在黑压压的天空,虽皎洁胜过万千繁星,但是却不似明星,有可以陪伴自己度过寂寞的阴晴圆缺的同伴。

  我是大明太子朱常洛,今年是万历三十九年。

  时令已经是秋天了,翩飞的梧桐叶在风的帮忙下完成了生命中最后的一段舞。朱红色的大门与记忆中相比,显得十分老旧,更别说与大门相伴的窗墙。

  入眼的小屋有些破败,全然不像一国皇妃的宫殿。我沉重地迈出步伐,本只有短短几步的距离却像有一生那么漫长。恍惚中又想起王安对自己说的话,“太子殿下还是去看看恭妃娘娘比较好。娘娘她……”后面的话是什么呢?为什么自己就是想不起来呢?

  记忆中的那个女人是懦弱的——面对来自父皇的冷暴力,她从来都没有一句怨言;

  记忆中的那个女人是善良的——面对郑贵妃的一切挑衅,她从来都没有一次还击;

  记忆中的那个女人是温柔的——面对小时候淘气的自己,她从来都是耐心地安抚;

  ……

  可是,正因为这些,自己才会有孤独寂寥的黑色童年啊。

  因为她的平凡,所以朝中没有强大的母家来帮自己伸冤;

  因为她的平凡,所以没有给自己父皇的独一无二的宠爱;

  因为她的平凡,所以自己才一直被弟弟欺负却无能为力;

  ……

  到了啊,自己已经到了。这里就是她的床边了呀。久卧床榻的她,病入膏肓的她。

  “你来了啊。”她勉强地笑了笑,“我没事的。”又在撒谎,脸色如此苍白又怎么可能没事呢?但我没有戳破她的谎言,一如既往地待在她的身边,陪她走过最后的岁月。

  “儿长大如此,我死何恨。”她抓住我的手,苍老的面孔上有泪水滑过,却绽放了一个无比灿烂的微笑。颤颤巍巍的不停发抖的手,让我也明白了阎王爷要带这个苦命的女子离开了。

  “回去吧。”她收回自己的手,轻轻地、小声地说了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眼睛也因此闭上了。

转身,不停留,这是害怕我会抑制不住心中的悲伤。好人有好报,你这一生太苦,我无法改变,只能向老天爷祈祷,愿你来世有一个幸福的生活。

尾章:愿我来世能与你重逢,我最爱的母亲

  已经三十年了啊。从当年的青涩在时间的沉淀后变为今日的成熟,中间的大风大浪,刺激但也令人疲惫。从大陆到台湾,四十多年的起起沉沉,到了最后自己竟是与母亲永远分离了。

  我是一名国民党员,在抗日战争时加入了国民党的军队。

  我还记得,在我离开家时,与母亲的最后一段对话。

  “儿啊,娘知道,你恨那些小鬼子。所以,娘不拦你。到了部队里,要好好照顾自己,别总是受伤……”

  一字字,一句句,明明是最为普通的话,却让我的心像针扎了一般。爹身体不好,在我很小的时候,因为始终敌不过病魔,撒手人,只剩我们母子二人相依为命。娘在以前是最不同意我参军的人,她的心愿很简单。她只希望我能够找个好人家的女儿,我们仨在一起好好过日子,生个大胖小子,让她享享福。

  可人算不如天算,1931年,日本人入侵东北。国难当头,身为一个中国男儿,我又怎么可能坐视不管。虽然我的力量很微小,但我相信水滴石穿的力量。可是,我怎么能割舍得下呢?不再年轻的母亲,沧桑的面孔,飘起的花发,我怎么会放心?

  出乎我的意料,最先提出这件事的,是娘。她也许早就看出来了,她只是在等,在等我亲口告诉她。可我满腹纠结的模样还是让她心软了,所以她选择支持我,不让我再纠结。

  “去吧。”我站在船上,娘站在岸边。没有再多语言可以形容我的心情。在那一转身,娘瘦小的身影与广阔的天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小时候的娘始终是那么强壮,娘的肩膀始终是那么宽阔。岁月却硬生生地将娘变成了如今瘦小的模样。

  一阵眩晕,脑海里的画面突然变得扭曲起来。“爷爷,爷爷,你陪我玩儿嘛。”我醒了过来,看着眼前懵懂的孩子,轻轻地叹了口气。强撑着身体的疲倦,宠溺地笑笑。“好。”

  一天,两天;一年,两年;……又一个十年过去了。

  此时的我,已经没有三十年前的意气风发了。时间只留下了久卧病榻的老人。我曾经在梦里无数次希望能回到家乡,可是,我已经回不去了啊。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儿子站在我的身边,我张张嘴竭尽全力想要告诉他我毕生的遗憾。“家,带……我……回……家,娘……”

  ……

  淘气的孩子从火化场出来就一直闷闷不乐,湿漉漉的小鹿斑比的眼睛委屈地看向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要把爷爷火化了?那样,爷爷该有多疼啊。”“因为要让爷爷回家呀。”已经成熟了的父亲揉了揉儿子的脑袋,轻声安抚着。“爸爸骗人,爷爷的家明明就在这里。”小孩子鼓起腮帮气呼呼地说道。“不对,爷爷的家在中国大陆。……我们的家也一样。”

  “中国?”小孩子仔细品味着这两个字,懵懂的他并不清楚那里有什么好的。但长大成人的父亲却清楚他们之间的羁绊已经跨越了千年,无人可以打破。

                        我所理解的生活

 河南宏力学校高一(17)班   王玉婷

“为了生,活下去。”这大致是生活最初的本意。每个人都独一无二,循着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方式,活出了与众不同的人生。你可以在荒凉大漠陷入沉思,在喧嚣都市随波逐流,在乡间小路慢慢变老......常言道:“我的人生我做主”、“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不同的我们在一个社会相交、融合,为了“爱”,活下去。

我是一名高一学生,生活重心是学习,学校是我另一种形式的家。高中是寄宿制学校,除了节假日外一个月回去一次,在家待上三天两晚。同学间感慨道:回家还没几次,咋又老了一岁嘞?之前班里打着“快乐学习,健康成长”的口号,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我们那届中考体育提到了70分,学校领导很重视身体素质,于是在体育老师的积极号召下,学生每天重复同样的事,很有规律地“坚持锻炼”,在操场拉圈狂跑。体育考试在文化课考试前面,于是体育考试结束后,与之结束的是运动时间的减少,活动课也停了,用来到书面上穿梭,到题海里遨游。说到底,还是应试教育,你知道体育成绩差一两分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你的总分数要比别人少一两分,而这一两分是许许许多多人不愿割舍、梦寐以求的。太多的人背着负担上路,,走过一个又一人生的转弯,累得气喘吁吁。

有这样一个问题“教育和性格是冲突的吗?”在很多情况下,它们是并存且对立的,但不矛盾,因为它们两个可以融合。教育方式的不同,教学理念的不同,课堂氛围的不同,影响着学生的学习状态、爱好程度、习惯养成。高压状态下学生可能无暇学习之外的活动,自然而然少了社会实践的经验,性格孤僻内向。就像一张绷紧了的弦,再加大力度只会弦断反弹、适得其反。有的人能很好处理学习与生活的关系,该玩的玩该学的学,不沉迷游戏日渐消瘦无法自拔,不考前临时抱佛脚、头悬梁锥刺股,一切适其自然,让性格在教育中慢慢发展,让生命循着它本身的方式成长。

宿舍床铺上方的床板上写着“高中生活累不死,那就成神了!”,发现这句话时,我笑了笑,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读个书有那么累吗?又不是去工地搬砖回家种田。但我心里总还是有些隐隐担忧。我初中上了两年,没有经历繁忙却“充实”初三,匆匆结束课程简单回顾一下便去参加了中考,由于是直接升到高中,也没有太大的压力。我不知道这有没有影响我乐观积极的心态。高中生活和初中生活很不一样,很多知识点由记忆型转为了技巧型,理化生的道路离我越来越远,文理分科后我坚定选了文科。都说文理分科是一场青春的大雨,是分水岭,是今后人生的转折点。我们班的女生当时有很多犹豫不决,觉得学文科没前途大学专业比理科少可理科成绩又实在不突出,竞争又那么激烈,整日愁眉苦脸。其实很多时候,很多问题不需要考虑的那么复杂,要为未来做打算,但未来不是生命的全部。在最美的年华做最想要做的事,以一颗十四岁少女该有的心态积极面对生活。青春不是赌注,没有什么输不输得起,脚在地上,路在前方,以心所指方向,要坚定不移的往前走。

生活各有各的滋味,热恋情人会为对方的小小惊喜感动不已,家庭主妇要为柴米油盐酱醋茶等生活琐事操碎了心,七老八十的夫妻在旧时光里温情相依。于我而言,生活的乐趣何在?我有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看书看到:“如果你不打算爱与被爱,那么整个生命之旅都是无聊的。”在这个角度看来,我的生命充实精彩。放假补作业时,总要自我催眠“我爱学习,学习能使我快乐”。在学校有个逗逼同桌,两个人嘻嘻哈哈总能发现生活的美。一群挚友45°仰望天空大声呼唤未来等着我。热爱生活,因为活着总有值得留恋的东西。

我的生活,是团乱糟糟的麻,生命的起点和终点缠绕在一起。随着时间的推移,绳子慢慢展开,解开数不清的结,生命中重要的人依次出现,陪我走遍春夏秋冬。我所理解的生活,也就是快乐学习,健康成长,陪我爱的人一起慢慢变老,和爱我的人幸福生活。

                           只是忘记了什么

                                 史方琼

  春日的清晨,总是来得那样静。温和的阳光照亮了这座小村庄,这个宁静美丽的小村庄。

  杨树又绿了叶子,柳枝为大地扫去了灰尘,各种颜色的花在春风中摇曳,各样种类的鸟在树梢上叽叫。

  “老婆子,起床咯!”  

  老杨头一大早就起了床,取来前一天晚上泡好了的糯米、红枣,从老木柜中拿出荷叶,缓缓坐下,便开始包粽子。

  包好了粽子,便上锅煮。老杨头又端来一盆热水,放在床边,站起来捶了捶腰,脸上闪过一丝苦色,随之又闪而不见。“老婆子,起床咯……”熟练地帮老伴穿好了衣服,把双腿搭在床边,将那满是皱子的双脚泡在温水中。

  老婆子坐在床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看着窗外的两只小鸟在枝头嬉戏。“叽叽喳喳,叽叽喳喳……”一会又飞来了好几只鸟,在院里那棵老杨树上。抖抖翅膀,啄啄羽毛,扭扭脖子,看看这儿再看看那儿,一会儿,又不知飞向何处。

  整顿好了,老杨头捞出锅中的粽子,沥干了水,放进那只布袋子中。“老婆子!该走了!”边喊边朝外边走,老婆子歪了歪头,那眼神在问:“你是谁?”老杨头似乎习惯了这种眼神,嘻嘻笑道:“忘了?今天有任务了呦!”又在催着,“走啦走啦!”老婆子好像想起了有什么事,便笑了。

  院子里停了辆小斗的三轮车,老杨头把布袋子放在后面,又扶老婆子坐在前面,“还记得不?走的时候拧这个,这个是喇叭,这个是刹车……”话还未尽老婆子便拧了车就走。“哎!哎……你自己走着慢着点!早点回来……”老杨头转身就是一阵叹息。

 路边小花慢慢地摇,小车慢慢地晃着。小村的生活节奏是这样缓慢,让人有足够的时间欣赏生活的美。老人一会停下来摘个花,别在头上,像是还年轻的小姑娘,一会又看着大树逗个鸟,嘻嘻哈哈,展开了眼角的笑纹。

  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吹拂过绿叶的风,变的格外温柔,太阳也变得暖洋洋的,绿叶们则托出了一个个娇嫩浴滴的花骨朵。微风中,它们轻轻摇曳着,害羞地露出了笑脸。

  走到了集市上,卖水果的小姑娘见了,热情地往后座塞了几个苹果,边问到:“大娘!去哪呢?”“回家看我的老娘咯!呵呵……”老人笑眯眯地,突然又想起了些什么:我要赶紧回家看我的老娘呢。便行快了些。

  走着走着,都到了中午,车子又停在了包子铺前。小伙儿脖子上搭了条白毛巾,在热气中用力地揉着面团,见了老人,停下手中的活,拍着手走过来,“大娘!干啥去呢!”干啥去?干啥去?“我……”老婆子皱着眉头苦想,“……给忘了。”小伙儿地来两只香喷喷的大肉包子,说:“不要紧,别着急,慢慢想啊!”老人掏兜要给钱,小伙儿忙摆手,“不用钱,不用钱……”老人从后座拿了个苹果,嘴里念叨着:“吃这个吧!北边摊上小姑娘给的呢!呵呵……”老人笑着走了。小伙接过来苹果,傻乎乎地挠了挠头,笑着羞红了脸。

  车子慢慢地走着。阳光洋洋洒洒地落在地上,小路这儿凹进去了个小坑,那儿又凸出来个泥巴丘,车子也随着小路摇摇晃晃,像是喝醉了酒的小伙,又像蹒跚学步的小娃娃。

  三五个小孩子围在小路边斗蚂蚁,老人下了车去看个热闹,“奶奶好!”孩子们齐声问好。“诶!好,好,好!”老人拿了粽子,分给孩子们,一声声悦耳的笑声响在这座小村庄。

 车子继续绕着,夕阳已渐渐下沉 ,整个大地覆盖着一层橘黄的暖色。路边的小野花害羞地和上了花苞,想早些歇息,鸟儿似乎也疲倦了,不在欢叫,互相依偎在树梢。

  老人缓缓地拐进小胡同,在一面熟悉的门前停下。

 

  “叮铃铃,叮铃铃……”老杨头接起了电话,是老三。“大姐不是说来看咱娘吗?是今天不?怎么到这点了还没来呢?没出什么事吧?你快去找找……”老杨头着急了,“今天一大早就出了门呀!怎么会……”

  “老头子!老头子!”老杨头闻声出了门。

  “你去干什么了!”老杨头吼道,看了后座的东西,似乎都明了了。老人委屈地低下了头,嘟嚷道:“我饿了……”老杨头无奈地叹了一声,扶着老伴进门。“走,给你做饭去!”

  电视里唱着戏曲,老婆子一勺一勺地舀着饭吃。突然放下了勺子,好像想到了什么,说:“老头子,我好像忘了什么……”

  老杨头听了一愣,偷偷地抹了眼角的泪,轻轻的说:“没事儿啊,你也就只是忘了什么……”像是在安慰老伴儿,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夜深人静,月牙悄悄爬上了夜空。树梢两只鸟儿静静地依偎着,扭扭脖子,啄啄羽毛。

  没事儿,就算你忘了,还有我替你记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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