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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拉乌苏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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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小人得罪不起——石崇之死  

2014-07-18 13:36:36|  分类: 名著品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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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中学的历史书上,对于晋朝鼎盛时期(其实不过初创后几十年而已)公卿贵族的奢侈生活有特别举例说明,讲的就是王恺和石崇斗富的故事。王恺是晋朝开国皇帝晋武帝司马炎的亲舅舅,武帝经常助他与石崇(以及其他人,比如那个以人乳煮不知是鸡胗还是鸭胗给武帝吃的王济)斗富,可是王恺还是以落败为多,最典型的就是珊瑚树的故事,可见这个石崇也不是一般人。
       石崇算是高干子弟,其父亲是大晋的开国元勋之一石苞。不过石苞出身一般家庭,并无背景,年轻时曾一度在邺市贩铁为生,也曾为县衙养马驾车。后被人赏识推荐给上级,方以才能和战功被一步步提升,最后又因拥戴司马炎受魏帝禅让有大功被封为骠骑将军、大司马,位列三公,显赫一时。但是石崇的财富并非继承自父亲,石苞在临终时故意未给这个最小的儿子任何遗产,当石崇他母亲替他争取时,石苞说:“这个儿子虽然年纪不大,以后自己会发财的。”(“此儿虽小,后自能得。”)
      石崇虽没得到什么遗产,可是发财还是要靠着父亲这棵大树的。晋武帝因他是功臣之后,人又聪敏有勇,在他很年轻时即选入官,后来即使犯点错误,也基本上是贬一下没多久又重新起用。石崇曾任城阳太守,因参与伐吴有功封安阳乡侯,后官至侍中、荆州刺史加鹰扬将军等。而知子莫如父,石崇确实善于生财,不过似乎取之无道。去荆州之前他已经为巨富,在荆州任上更是大肆聚敛,史称其“劫远使商客,致富不赀。”具体什么手段不太清楚,估计那个时候法制比较不健全,达官贵人胡作非为常常不受制裁,所以石崇可以想方设法敲诈勒索收受贿赂甚至直接抢劫过往使者、商旅?石崇就曾经把被王恺收买向其告密的手下杀掉而未受惩处。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富甲天下的高官贵人,最后死得却也很惨。起因很简单:有人看中了他的一个宠妾,而他不肯给。这个人在中国的历史长河中不算出名,可是当时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朝中重臣,然而却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他的名字叫孙秀,本为赵王司马伦的小吏,不知使了何手段使赵王伦逐渐把他当成一号宠臣,对他言听计从。他的聪明才智应该还是有点的,可惜基本上是坏点子。先是在贾南风专权、司马伦欲起兵讨伐时劝他暂缓,先用造谣的方式中伤那个比他父亲司马衷聪明得多的太子司马遹。彼时太子已经因为非贾后所生被废,然而贾后一直担心有人会废后拥戴太子,于是在司马伦和孙秀等人的蛊惑下便将太子杀死以彻底绝了后患。岂知中了孙秀的计,他们的目的就是借刀杀人,以防止他们得势后无法控制聪明的太子。不久司马伦就以贾后专权、杀害太子为名带兵入宫,废了贾后,并对其家族、宠臣大开杀戒,拉开了八王之乱的序幕。司马伦顺利执掌国家大权,很快又篡位,而孙秀一跃成为乱世国家的第二号人物。他似乎有太监一类的阴暗心理,对于以前与他有过节或者不顺他意、不听其言的人一律无情打击。石崇不幸成为他的目标之一。
      孙秀得势不久,即向石崇索要其最宠爱的小妾绿珠。我们可以猜测石崇对绿珠应该还是有很深的真感情的,因为他给孙秀派来的人的回答是其他小妾随便挑,就是绿珠不行。使者好言相劝,来回两趟都无功而返。孙秀正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时候,闻听大怒,马上劝赵王司马伦杀掉石崇和他的外甥欧阳建(欧阳建与司马伦关系本来就不好)。石崇和欧阳建听到风声,就跟朋友潘岳商量准备劝其他几个司马家的王搞掉司马伦,不幸为孙秀探知,遂假传圣旨派兵前去捉拿他们。结果绿珠听说是因为自己连累石崇,在军士进门前跳楼自尽,以明誓死不从小人之志。而石崇自己和母亲、兄弟、老婆、孩子等不论老少都被杀害,共有15人,离灭族就差一点点。可怜聪明一世的石崇刚被抓时还以为自己最多被判个流放交州、广州,到死前才领悟人家是贪他的财富。也许孙秀要绿珠真的只是个幌子而已,可怜了白白送命的绿珠。
       其实有人在孙秀发迹前已经有所警惕,就是年幼时即以路边识李而闻名的王戎。他跟孙秀是同乡。孙秀在州郡里做官时,曾经求乡里给个好评(可能类似糊弄上级的民意调查?)。当时王戎的堂弟王衍(后来也跟王戎一样做了大官)准备不给,王戎劝他还是给了。后来很多跟孙秀有矛盾的同乡、同僚都被害,而王戎、王衍家族非但毫发无损,还获提携奖赏。王戎身为竹林七贤之最年轻者,素以善识人闻名,然而性情吝啬、习惯明哲保身,颇为当时的人所不齿,此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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